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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速工业化的经济成果

——中国改革开放的历史过程和未来方向(六)
 
快速工业化,让中国成为世界工厂,也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。
 
前文(“极简改革开放史”)我们回顾了改革开放的历史,给了一个极简版本的叙述。改革开放的过程,就是一个解决了吃饭问题之后的快速工业化过程。现在我们来简要概括一下我国经济的现状,也可以说是改革开放的经济成就的极简概括。迄今为止的一切经济成就,都归功于快速工业化。
 
 
我们从经济总量说起。这张图(图一)显示的是2016年世界十大经济体,现在中国是全球第二大经济体,仅次于美国,超过第三名日本两倍多,是美国的五分之三,是世界的七分之一。 这张图摆出来,摆在这里,大家多看一会,盯着多看一会儿,对很多问题的看法会不一样。
 
十九世纪中叶,中国通过鸦片战争与世界相连,明清时代的闭关锁国终于成为过去。我们从被“帝国主义列强”欺负,从被“船坚炮利”打开大门,从一穷二白,到全球第二大经济体,看到这个成绩你会对目前你看到的所有问题的看法产生一点点变化。回想起鲁迅先生的话:“人类血战前行的历史,正如煤的形成”,你会意识到,人类的发展历程,从来都不是玫瑰色的。你可能会意识到,也许很多问题都是发展带来的,特别是快速发展带来的,也许发展过程中就是会产生这些问题,产生这样那样的问题。实际上,哪个国家没有问题?这样想的话,你可能会少一点求全责备,多一点解决问题的耐心。我不知道这样的耐心能不能解决问题,但是着急一定是于事无补的。
 
 
上面这张图(图二)告诉我们,说中国现在是世界工厂,是名副其实的世界工厂。主要大件消费品的产量,彩电、空调、冰箱、洗衣机等等,我们都是世界第一。我小时候家里穷,农村的工业品极度匮乏,自行车绝对是奢侈品,手表更别提了。可是现在呢,不到40年,这一切主要工业品,看起来很高大上的产品,我们的产量都是世界第一,而且中低端包括一些高端产品的质量都很好。我把这个,叫做社会进步。
 
比如说空凋,我们的产量占世界的90%以上,一看到这张图我特别高兴,因为即便如此,增长的空间还很大。世界上最需要空调的地方你们知道是哪吗?是印度和非洲,这两个地方很热,还很穷,工业基础很差,所以空调的需求空间还很大,这意味着空调产量上升的空间还有很大。印度才1700美元的人均收入,只有我们的五分之一多一点,非洲还不如这个数,他们加起来有20多亿人口。所以我们的美的啊、格力啊这些企业,它们已经掌握了比较先进的生产技术,他们的产量还会增加。
 
我们再看一下造船,我们也是世界第一。造船是很大的系统工程,是很复杂的。从材料,到电路,到设计,非常复杂。这么复杂的产品,我们的产量也是世界第一。
 
 
再来看汽车。工业时代的家用消费品的皇冠是什么?是汽车,因为它的量大,单件价值也高,技术要求也复杂。我们汽车的产量也已经是全球第一了,2016年我们汽车的产量是2800多万辆,日本2700多万辆,我们超过日本是全球第一了。而且了解汽车这个行业的同志们应该知道,我们自主品牌的研发投入这几年非常大,技术进步非常快。 
 
做工业的人都知道一个事情,就是当市场很大的时候,你的固定成本就摊薄,你的利润就高。你利润高的时候,就可以投入研发,这是技术进步最重要的驱动力。研发投入多,技术进步快,成本就会进一步降低,质量进一步提高,然后占领更大的市场,进入良性循环。那么,面对这么大的汽车市场,中国的汽车行业会怎么走?我能看到的是,10年之内,中国肯定会有家世界级的汽车企业,会和宝马、大众、奔驰相提并论。我不推荐股票,但是建议大家研究一下汽车行业谁有这个潜质。
 
刚才图上还有些其他产品我就不提了,比如中国纺织品占世界市场的份额,玩具、鞋子、袜子占市场的份额,几乎所有的产品都是世界第一。当然说完了这么多好的,还有点不好的,就是我们的技术距离世界顶端还有一些差距,有些领域的差距还比较大,那就意味着还有很多研发投入的空间,需要继续追赶。
 
 
上面这张图(图三),是看世界工厂的另外一个情况,看主要大宗商品的消费量。像石油、煤炭、电力、钢材,我们都是世界领先。这张图我仔细看过,只有石油美国人是超过我们的。但是大家仔细想想就会知道,这个不妨碍我们世界工厂的地位,首先世界工厂不需要每一样都是世界第一,世界这么大,大家都有空间的。其次因为美国地广人稀,美国的石油消费一大块是私家车。美国每千人汽车保有量是800辆,我们国家每千人的汽车保有量只有140辆,而且美国地方大,上下班都是开车,很多汽油耗在路上。而我们国家的石油很大的比例是在生产,或者运输,所以从生产的角度来说,我们国家还是世界第一。
 
 
也许有人会说,总的消费大是因为你们人多啊,人均怎么样。这个问题要两句话来回答。第一句,因为人多,所以要看到发展的不平衡,还有很多很穷的地方,我们大宗商品的消费是集中在工业发达地区的。第二句话是,你把人均看下来,我们也不低呀,咱们人这么多,人均还不低,不正是说明我们的总量非常大吗?
到这里呢,我们都说的是工业化的成绩,说的都是正面的因素。这些成绩大家都看得见,但是有时候可能已经习以为常了,不觉得特别珍贵,其实很难的。我父亲那一代人就没有我们这一代人幸福,他们前半生在贫穷中度过,一生操劳不过为了家人一口饱饭。我们这一代人没有受过真正的贫穷,这是这40年来的巨大的成就,不可以被忽视。
 
工业化有没有负面因素?当然有,而且很多,比如大家都很关心的空气污染、环境保护问题,无疑需要重视和解决,否则挣的钱都变成医药费了,生活质量没提高,这是不行的。再比如收入差距问题,我们的贫富差距很大,特别是城乡差距很大,很影响社会公正、社会稳定。大家一样努力工作,收入有点差距可以理解,但是差距这么大,没道理,不合理。下面我打算重点要讲的,是工业化进程中的一个重要的结构问题,叫做“工业化超前,城市化滞后”。我们即将看到,这其实是我国所有经济结构问题的根源所在。
 
本系列为“城市、增长、与房价系列”的增订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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