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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在耳边呼啸 —— 香帅《熟经济》推荐

《熟经济》是香帅年度财富报告的第三本,也是至今最好的一本。

评价一本书好不好,我有一个很简单的标准:能不能读下去。一本书再好,如果读不下去,里面的知识养分我无法吸取,也与我无关。就像再好的武艺,我学不会,其实与我无关。香帅这本书,我几乎是一口气读完的,而且不是跳着读。作为香帅身边人,我最熟悉香帅的写作框架和思路,很多内容都讨论过,可是拿起来还是可以津津有味读下去。不仅如此,读完还可以读第二遍。按我的标准,这大概可以称为好书了。

原因大概有两个。一是有内容,二是有趣味。香帅文笔优美,无需多说,我主要说内容。

2021年,可以说变化多端。新年还没开始,社区团购就踩了刹车,拉开了平台反垄断的序幕。然后,各大平台纷纷被发起反垄断调查,先后被课以高额罚款。2021年,正式成为中国“平台反垄断”元年。

国内热闹,国外也没闲着。1月初,美国民众居然围攻了国会山,时任总统特朗普居然是支持者。在和平年代,这无异于一场暴乱。美国人经常看别人的笑话,怎奈这一次自家也不清净。不同的是,美国人的暴乱,只能怪自己,不能怪别人捣乱。

不久之后的1月20日,拜登总统正式上台,国人对中美关系的改善,曾一度寄予希望。然后,不久后的阿拉斯加峰会上,上演了一次精彩的“外交互怼”。这次互怼,有划时代的意义,中美正式进入“冷”时代,冷交往,冷接触,冷眼相向。国人的美好幻想,也由此破灭。

这一切还仅仅是开始,后来的戏码,更加精彩,几乎每一天,你都能感觉到“历史在耳边呼啸而过”。有一件“小事”,特别值得一提。3月的时候,刚刚年满40的拼多多创始人黄峥,宣布“裸退”。听到这个消息,我不由得感到时空错乱。比起很多人的“誓死恋栈”,黄峥的“轻飘飘裸退”,像蒙娜丽莎的微笑一样神秘,足可载入史册。

黄峥的一小步,或是民族的一大步。这件事情的含义,也许很久以后我们才能真正明白。我知道黄峥是一位哲学爱好者,我也知道这时代的很多真学者,可能不在宛如酱缸的大学里。出淤泥而不染,实在太难了。在这里,我衷心祝愿黄峥能成一代哲学巨匠。毕竟,这个贫瘠的时代,穷得只剩下所谓财富了,太需要一本压得住书架的书了。所谓亿万家财,是可以瞬间灰飞烟灭的。而一本好书,则可以流传很久。

资本市场的事情,更加精彩。年初股市红火,白马股一路狂奔,似乎“又是一年好风景”。然后,二月中旬开始,股市就急转直下,一地鸡毛,股民惊掉了下巴。全年沪深300指谁下跌了5%,看起来不算太坏。但是若和二月高点比,则下降了17%,妥妥的大熊市。二月高点入市的投资者,心里可能是拔凉拔凉的。牛熊转换,一念之间。幸亏是中小盘股的倔强,才挽留了股市的一点颜面,也挽救了股民的些许欢颜。

刚才所言,不过是精彩的2021的一小部分,后来的变化,更是目不暇接。数字货币强势上涨,房地产强势调整,就连一个互联网公司滴滴,也不顾监管部门的警告,强势远赴美国上市。诺大的一个公司,从递交IPO申请到在纽交所敲钟,仅仅用了21天(2021.06.10-2021.0630)。这火箭速度,不禁令人想起蚂蚁金服从递交招股书到过会,也仅仅用了25天(2020.8.25-2020.9.18)。这两件事,背后隐隐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
香帅的这本《熟经济》,用轻松的笔调,叙述了这一年的大事情,读起来令人目不暇接,而又轻松愉快。正如香帅所言,每一天都能感到“历史在耳边呼啸而过”。倘若这样的历史被忘记,该有多可惜。所以,香帅的这本书,会一直在我的书架上。日后我若能凝神梳理,写一本这个时代的分析回忆,这本书会是有用的参考。

内容之外,书名《熟经济》需要解释一下。没记错的话,这是中央党校的郭强教授,在一次聊天中提出来的概念。按照我的理解,所谓“熟经济”,对应的是“少年经济”、“青年经济”。经过40年的改革开放和快速增长,中国经济已经跨过少年、青年阶段,快速成长、野蛮生长的阶段已经过去,经济总量和人均收入也已经到了较高的水平,进入所谓“成熟期”。

“成熟期”是什么意思呢?这时期的经济,看起来很光鲜,大中城市都有摩天大楼、商务区、宽敞的马路装点门面,宛如一个个雍容华贵的“贵妇人”。可是,贵妇人的华裳之下,是不再青春的身体,早已失去了野蛮生长的能力。所谓雍容华贵,不过是堆积了很多的脂粉。脂粉之下的事业不顺、借酒浇愁、夜间失眠、家庭纷争,都只能自己慢慢品尝,无法与外人说。

这样的“贵妇人”,如何面对未来的人生?杨绛曾说,生活是自己的,与别人无关。前半生的成长,是风云际会,抓住了1980年代以来的全球快速经济增长的机遇,适时融入全球化的大潮,趁机也修炼了自己的功力。今天,人到中年,该怎么办?其实很简单,青年人的优势在基因里,在于与生俱来的顽强生命力,中年人的优势,则是后天积累的能力与经验。这时候的生活,更应该注重规则和方法,更应该优雅而有智慧。

有句话是这么讲的:一个漂亮的姑娘,前半生美貌是父母给的,后半生美貌是自己修来的。已经步入“熟经济”的中国经济,其实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,可以在这个基础上进一步发展。这时候,更应该注意自己的修行,培育市场活力,孕育内生增长动力。倘若能这样,就不用整天涂脂抹粉,把光彩留个别人,把空虚留给自己。人到四十,生命是刚刚开始,还是步入暮年,完全在于自己的选择。

最后是个小插曲。香帅其实是个小孩子。去年的财富报告写完,我开玩笑说你写的这么好,明年任务更重了,因为很难再超越自己了。于是,香帅今年就写到“落泪过、沉默过、怀疑过、亢奋过、抑郁过”。作为香帅身边人,目睹香帅的挣扎,不免怜惜。反过来一想,文人的幸福莫过于此,用自己的笔记录这个时代,先感动自己,再感动他人,文人能做的最有趣的事情,莫过于此。自己这几年耽于俗务,文章写得少,反而是遗憾。

若干年后,这本《熟经济》还将在很多人的书架上,包括我的书架上。举贤不避亲,香帅已经是这个时代最好的财经观察家之一。只希望明年,写作的过程没有那么艰辛,可以“落泪过、沉默过、怀疑过、亢奋过”,但是不要再“抑郁过”。

是为荐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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